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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9-11-19 17:01来源:新闻动态
浙年女作家耳环的小说结构严谨、精细和精密,语境细腻,把深刻、理性的思维放在流畅和秀美故事细节中。 先前我读过她的中篇小说《王小必的抗战》(载《西南军事文学》2012年第

  浙年女作家耳环的小说结构严谨、精细和精密,语境细腻,把深刻、理性的思维放在流畅和秀美“故事细节”中。

  先前我读过她的中篇小说《王小必的抗战》(载《西南军事文学》2012年第一期),其结构严谨、严密,塑造了一位民间版抗日英雄“王小必”,故事细节非常吸引人,语言精练、简洁,小说情节和线索符合人情和常理。孤儿、流浪汉王小必,为复仇用小蛇咬死日本监工佐藤用鳗鱼钩把小队长龟本淹死在鱼塘里,最后把一个班鬼子引入抓野猪的壕坑弄死。《王小必的抗战》拓展了军事文学写作领域,表现军事文学的多元性,除写军人在战争中的故事,民间老百姓在战争中的行为和杀敌行动也是军事文学一部分。若有导演将《王小必的抗战》拍成电影或上下集电视剧,将比老片《小兵张嘎》精彩。因为,耳环通过王小必智杀鬼子的过程,完成对人性、道义与勇敢的技术性探索。

  《天堂里的红嫁衣》(载《绿洲》2013年第一期头条),用童年、成人双重视角窥视人性、婚姻和性爱伦理不为人知的密码,人性善与恶。“小舅妈红嫁衣有荷叶一样的衣领,梅花形状的布扣,衣摆和袖口,打了滚边,胸前绣着凤凰和牡丹花”。民语,“凤凰和牡丹花”,隐喻幸福、吉祥与富贵。小舅妈衣橱里红嫁衣充满神秘的诱惑与谜语,甚至不详之兆,七岁表姐琴穿着它走向天堂,30年后黯然老去的小舅妈向我道出“表姐琴死因”。新婚的小舅母喜欢表姐和我,何因杀死亲侄女,我和琴喜欢小舅妈出嫁时穿的丝绸红嫁衣,“她胸口凸起来的地方有凤凰有牡丹”。以后二年,俩人没事盯着小舅妈衣橱看,小舅妈看透孩子心思,说琴和瑾(我)谁先出嫁红嫁衣给谁穿。入学前后的表姐和我梦想早些嫁人,小说从童年视角对“红嫁衣向往”,建构一种诗意的带有童话色彩的艺术迷宫式的寓言小说。耳环用轻幽默语言、细节淡化处理表姐早逝悲剧,“表姐失踪,大人从棺材里找到穿着红嫁衣死去的琴”,夜里小舅妈大出血流产。不久,小舅妈和在部队当干部的小舅舅离婚,改嫁给很远地方的一个乡下老男人做妻子。

  作家写作只完成了文学作品的一半,另一半是读者完成的(韩少功语)。《天堂里的红嫁衣》表姐“琴死”是谜,七岁琴怎能穿着小舅妈的红嫁衣爬进奶奶的棺材里盖好棺盖走进天堂?小说后半部,耳环从人性、隐私和伦理方位窥透“小舅妈杀死琴原因”,剖析人性善与恶二极,小舅妈关紧衣橱捂死偷看到她不能生育的隐私的琴,毁灭自己一生。《天堂里的红嫁衣》特色,一是小说的艺术性、观赏性,两个七岁的小女孩从心里喜欢那件丝绸红嫁衣;二是通过弥漫童年诗意的小说语言潜移默化地提升人的道德水准与智慧。琴和瑾都想穿上小舅妈的红嫁衣,在童趣的纠纷中隐藏“琴的死因”,中后部一点点揭出“琴死真相”,小说超越故事价值,从亲情、伦理、处世和性科学解破小舅妈捂死侄女琴的原因。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小舅妈嫁给当军人的小舅舅过门穿的红丝绸嫁衣,大舅妈嫁给当农民的大舅舅没穿上绸嫁衣,心理不平衡,说小舅妈“不会下蛋”(不能生孩子)。大舅妈戳到小舅妈“痛处”,小舅妈难过,但不会杀孩子。杀人起因是琴和瑾争谁先穿上红嫁衣,晚上琴藏在衣橱里穿红嫁衣,看到小舅妈假怀孕肚子上捆的枕头掉地下,小舅妈怕孩子说出日后难以见人,将琴关在衣橱里闷死移尸棺材,后来她装“大出血流产”,从而转移人们怀疑琴死因的视线。琴死后,小舅舅在部队驻地附近找一大姑娘结婚生儿子,小舅妈一生未育。

  优秀文学作品起到提升人类道德精神和智慧的特殊功能。《天堂里的红嫁衣》结尾,小舅妈留给外甥女瑾一块红丝绸衣料夜里自杀身亡。小舅妈闷死七岁的孩子的原因复杂,有个人、家庭和社会的,最终她以死谢罪求得良心上的解脱,这就给后人留下道德和智慧的启示:做一个诚实的女人。诚实是财富,小舅妈不能生育,若及早向小琴妈说明,也许得到嫂子、婆婆同情,即使离婚也不至于在三十年一直在悔罪的苦水中挣扎;沟通是生存技巧,小舅妈经济好,和嫂子、姑姐相处、沟通,给孩子送一件新衣,也许就不会发生红嫁衣死两条人命的悲剧。

  耳环叙事语境,有文学、人文和医学的多学科知识的交叉与沟通,如小舅妈“不育”原因没说,保持纯文学美感和艺术张力。女作家盛可以在小说《心理治疗师》诠释,女性“婚前频频流产会失去生育能力”。《天堂里的红嫁衣》开头和结尾是诗意,内层理性的诠释处世经验和方式,语言抒情、秀美和诗质像一座艺术之桥,把普通读者带到人生的认识的高处——诚实与沟通是最美好的人性的善良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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