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争取到本州法院对本起诽谤案的管辖权

时间:2019-12-23 16:42来源:技术中心
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人人都是创造者、参与者。我们不仅仅阅读别人提供的信息,自己也在制造诸多的信息资料。特别是互联网、移动互联网的快速发展为我们提供了许多制造信息

  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人人都是创造者、参与者。我们不仅仅阅读别人提供的信息,自己也在制造诸多的信息资料。特别是互联网、移动互联网的快速发展为我们提供了许多制造信息的平台,像博客、微博、微信等,使我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能够更为便捷、快速的发出自己的声音。这些声音参差不齐,乐音杂音都有。许多人都说,根据现行《宪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言论、出版自由”和第四十一条规定的“公民有提出批评和建议的权利”,因而我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殊不知,权利往往伴随着义务,在我们行使自己的权利的同时,必然要承担一定的义务,即宪法第五十一条规定的“不得损害国家的、社会的、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的自由和权利”。

  公民享有,新闻媒体也有,可以说是的延伸,称作新闻自由权,通常指政府通过宪法或相关法律条文保障本国公民言论、结社以及新闻出版界采访、报道、出版、发行等的自由权利。生活里头不乏此类状况,某些公众人物,特别是文艺界、体育界名人的私生活被新闻媒体曝光。有些报道确实属实,有些报道却有失偏颇了,某些公众人物被冠以莫须有的“罪名”,使他们的生活和工作都受到了极大的影响。这里头就涉及到一个问题,新闻媒体在行使其权利的时候,该如何把握尺度?如果参杂了不实报道,应如何承担责任?对于不同性质的人物、事件,是否标准又有所不同呢?

  早些时候看过前《纽约时报》记者安东尼·刘易斯所著的《批判官员的尺度》,这本书以“《纽约时报》诉沙利文案”的故事为引子,将在漫漫历史长河中发生的有关的案件及相关历史事件一一梳理,向我们重现美国的历史。美国建国之初,制宪者在第一修正案中规定:“不得立法侵犯……或出版自由”,在当时,这条规定更多的只是针对英殖民者,其目的更多的在于防范“事前限制”,即出版许可制度,而“并不禁止对危害社会安全的言论进行事后惩戒”。

  美国的法律体系属英美法律体系,法官可造法,每一个判例都对往后的审判都有着法律约束力。最高法院的官们需要做到的是与时俱进,适时根据社会现实,通过灵活解释,不断赋予宪法条文以新的含义,平衡各种价值、利益冲突。随着时间的推移,经过历届官的努力,的保护范围不断扩大,同时对于不同种类的言论的保障标准,也逐步确立。到了1919年,就有官认为,宪法既严禁“事前限制”,也保障言者不受时候追惩。自由总是相对的,的保护范围扩大的同时,最高法院对限制也愈加的明确。其分类原则中规定,并非绝对,如果某些言论危害了公共治安与普遍福利,也将遭受惩戒。

  本书提到的“《纽约时报》诉沙利文案”发生在上个世纪的六十年代初期。当时,美国南方腹地种族隔离观念仍然根深蒂固,各种歧视行为或假借法律之名,或直接诉诸暴力。马丁·路德·金是大众熟知的领导民权运动、反抗种族歧视的杰出黑人领袖,他本人也因多次领导挑战歧视行为的民权运动而惨遭迫害。此案件的起因也与金博士相关。1960年3月23日傍晚,约翰·默里利前往《纽约时报》报社联系刊登广告事宜。这是则社论式广告,是“声援金博士和南方争自由委员会”发起的,旨在讨伐南方违宪者对于黑人群体的种种恶行,还特别提到了对金博士的司法陷害。

  由于审查失误,报社的审查部并没有揪出广告中的几处不实报道,致使阿拉巴马州蒙哥马利市警察局长沙利文致函《纽约时报》,要求发布声明,撤销诽谤性言论。事实上,该则广告中并未指名道姓,只提到南方违宪者,沙利文警官硬是要给自己扣上这顶臭帽子,或许是受生长环境所影响,所以他对任何试图评论种族歧视的行为都感到无礼而荒谬,必定要采取行动进行遏制;又或是仅仅为了能够获取数额极高的惩罚性赔偿金,具体原因不得而知了。《纽约时报》一方律师代表致函沙利文表示歉意,并表示会彻查此事,同时也表达了疑惑,沙利文何以从文章中找到影射自己的根据?

  沙利文并没有理会这则回函,转而采取了另外的动作,直接向蒙哥马利市巡回法院提起诉讼,控告《纽约时报》涉嫌诽谤。根据阿拉巴马州法律规定,政府官员若想提起诽谤之诉,只有在通知被告方撤销不当言论,才能够索求惩罚性赔偿金,这大抵是沙利文并未回复回函的原因,他更看重的是金钱。双方来自不同州,此案本应交由联邦法院审理,但是原告沙利文的律师使了一个小伎俩,将广告中“被署名”(未经本人同意,代其署名)的四位来自阿拉巴马州的黑人牧师也告上法庭,使得案件可不必移至联邦法院审理,而争取到本州法院对本起诽谤案的管辖权。

  主审本起案件的琼斯法官是旧时期南方生活的忠实拥趸者,为了对抗民权运动与联邦政府,曾发布一系列指令。他禁止“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在阿拉巴马州开展任何活动,甚至在法庭推行种族隔离措施(在这里你肯定和我一样感到奇怪,为什么这样有种族偏见的激进人士也能够当上法官?但是若这发生在当时的社会背景下,也就不难理解了)。这位琼斯法官审理案件用了三天。审理期间,琼斯法官也极尽所能包庇原告的不合理行径,像陪审团原本有两名黑人成员,却被原告律师取消资格,换上带有明显偏见的白人,法官竟无动于衷,驳回被告的异议。最后在琼斯法官的指示下,陪审团只用了两小时二十分钟就判定被告败诉,《纽约时报》与四位牧师必须按沙利文的诉讼要求进行赔偿,金额是50万美金。在那个时代,这是一个极高的数目。

  这个判决,不仅仅是被告赔付50万美金的问题,还有极为可怖的连带效应。以后任何媒体报道南方种族主义真相的行为,都有可能背负支付巨额诽谤赔偿的风险。在本起案件中,广告并未提到沙利文本人,而沙利文却可轻易说服陪审团,报纸是在影射他,使他本人名誉受损,并随意确定赔偿金额,问题不仅仅出现在南方政府官员、法官上,也在南方普通公民构成的陪审团上。如何改变民众的根深蒂固的观念,是一大难题。在沙利文案后,通过此类诽谤诉讼来打压媒体的行为很快在其他地方被复制,譬如,哥伦比亚广播公司就因为报道了黑人在蒙哥马利市获得选举权之难,就被要求索赔150万美元。政府及其官员获得巨额赔偿金,而新闻媒体则穷得叮当响。生存问题尚且无法解决,还有哪些新闻媒体会愿意去揭露还原事情真相?

  按照这情况发展下去,所有的媒体都无法为遭受迫害的黑人发声,媒体将无法就公共事务行使监督权和批评权,无法向民众反映事情真相,民众将永远被蒙在鼓里。社会公共事务、国家事务将由政府官员把持,民众只能被动地接受政府官员愿意透露的信息,民权运动将遭受重大打击,南方政府的政治改革将停滞不前。南方民众的未来将无法想象。

  《纽约时报》一方深知这可怖的后果,所以他们并没有放弃。初审结束后,他们先后以宪法第一修正案为根据进行抗辩,向巡回法院及州最高法院提请重申动议,然而都被驳回,州最高法院更直接回复:“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不保护诽谤言论。”在阿拉巴马州宣布维持原判后,《纽约时报》和四位牧师只有一个选择了:上诉到联邦最高法院,请九位官撤销阿拉巴马州最高法院的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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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郑孙堤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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